“繁殖系统”这一课

每年三月杪就是教“繁殖系统”的日子。十年前教这一课的情况与十年后的情况已大大不同。十多年前，当我把男女性器官的图片一摊开在黑板时，竟然有女生用双手遮盖着脸，然后从指缝中偷看那图片！当时，我讲课时，他们会静静地听，即使有问题也不敢问，还要偷偷地问。十多年后的今天，当我把图片往黑板一挂，马上引来一阵爆笑，通常我会让他们笑个够（无奈啊）他们人小鬼大，小声说大声笑，好像比我还精通，但是他们精通的是另一回事，而不是有关繁殖系统的常识吧!他们会提出许多怪怪的问题。既然他们那么开放，敢敢问，我当然也以开放的技巧来回答，结果是师生笑成一团。我的老毛病又发作了，一面讲一面笑，有时未讲先笑，他们也跟着一起笑！
本来，课程不含生产的过程，女生们也敢问。我虽然没有自然分娩的经验（丫头是剖腹儿），要讲也是可以的。大概故事生动吧，女生们纷纷发表意见：
“哎哟老师，好恐怖哟！”
“老师，我也不要嫁人了咯！”
”老师有夸大其词吗？”
"老师，做么不让男生去生孩子，要我们女生来受苦？”
然后男女生开始你一句，我一句地吵起架来！他们可以为了一点小事而吵得天翻地覆，我的天呀，我快晕了！
每一节课，我都不忘歌颂母爱来作为结论。于是乎，钱太太的“歌颂母爱”故事就搬出来讲，说也奇怪，他们又不吵了，静静地听我讲呖。如果你问他们什么是母亲，他们会告诉你 ：
“追问我功课做好了吗的人。”
“最爱管我的人”
“让我失去自由的人。”
“最爱罗嗦的人。”
"全世界最多话的人."
哈哈哈，我却告诉他们 ： 母亲就是那个为你千肠挂肚的人！
丫头还不是嫌我罗嗦，我只要多重复一，两次，那边厢的MSN就传来： “ why you never feel bored 4 keeping on repeating what you said?"
然后，就传来 ooooooooooook!(是不是不耐烦了？）
我在想：这些新新人类，到底知道不知道母亲的罗嗦就是关怀和爱？看来还要多等几年当他们也做了人家的父母亲时才会体验出来吧！

福州人的gilek,dalok 和 sakai

Gilek 和dalok是我从小听到老的两个词，sakai好像是70年代才听到的。
Gilek大概是用来讽刺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吧！小时，时常听到大人用来骂爱炫耀的小孩子。我总觉得真正有料的人是不gilek的。好像那好友林先生，四个孩子都是拿政府奖学金上大学，陆太太的孩子在外国赚的是英镑和美金，又不见他们gilek！反而是那些没料的人，gilek到要死，竟然笑我每天拿着书包在炎热的太阳下去上课。最让人饱死的还是那些抢了人家的东西或且拿别人家的东西去gilek的人！
Dalok大概是指“丢脸的事”吧。老伴整天叫我不要dalok他。他认为dalok的事如下：一 佔人便宜
二 买东西时讨价还价
三 宴会后打包菜尾
四 红白事的红包给得太少
五 没有 table manner
六 穿着不体面
为了迁就他，so far so good 除了第二项（没给他知道），我还不曾dalok过他，哈哈！如果被他抓包，他的那句“你们老师最dalok。” 会一竹竿打昏所有的老师！他那样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，看一看我们的一些同道们，也真是够dalok的。每逢有什么宴会，阿头们未到，就抢先大吃特吃，吃到like nobody business(借用一个二毛子同事的用语），好像免费的特别好吃！吃了之后，又打包给丈夫，孩子吃。听说去年有个英明的主席，吃前先来个警告，还有人未吃，不可打包，哈哈哈， 竟然有这么好笑的事！
把学校的报纸拿回家也是这些人的杰作。好心啦，要拿等最后一节拿也不迟。我们曾经历过才5 pm 报纸就不翼而飞！上了六节的课后，还想补充一下精神粮食，报纸已进了他们的书包！有个多事的同事，替他们做个calculation如下：一天省了RM1.30 的报费， 一个月省了 Rm1.30 x 20 = RM 26( 上课天数） ，那么一年就省了Rm260（以十个月 计算）， 十年就省了Rm2600， 我的天啊，笑死我了！那同事还说，拿了报纸的人就不应该再拿Rm1000 的奖励（ Gurucemerlang），哈哈哈，是酸葡萄吧！
Sakai呢，大概是指无知，无礼，野蛮的人吧！有个同乡最爱用sakai在背后骂放牛班的小瓜们。近来，我们的社会好像也越来越多的sakai，包括许多的知识分子在内，你说呢？
p.s
.阿Loo， 你时常进来我家，算是朋友吧？让我幽你一默可以吗？几天前，你说：如果江副部长是你的老师就好咯，是不是也想来gilek一下呢？你还想拿什么contract的，不可抄捷径噢，不要dalok了祖宗咩！

得意门生 - 叶绍仁医生（Dr.Yeat Siw Eng )

服务过的两间中学皆为国民型中学，学生都是来自附近的新村华小。这些新村的孩子们多数好动，顽皮，无心向学。上了中学后，由于媒介的转换，有许多是跟不上功课的。
众多学子中，留给我最深刻印象的是来自Kg.Merbau（俗称第二村）的学子。印象中，他们都很乖巧，好学，勤劳的一群。学校里的问题学生几乎都没有来自Kg.Merbau的。（风水好吧！）他们虽然来自贫穷的家庭，但是个个都很自爱。当时有分英语班（要交学费）和国语班（免费），他们告诉我说因为家贫，才念国语班。我有幸做他们的“跟班”三年，因此自今还牢记着他们的名字。
我对一个名叫叶绍仁的学生印象最深刻，因为他时常都缠着我来问功课。每上完我的课后，当其他的同学都回班了，他却留下来发问。他的问题可精彩咯！我当时还是新手，又没有那么多参考书，我天不怕地不怕，只怕被他问倒了！没办法，只好去参考自己中学读过的课本，“挑”灯夜读，都是为了应付他的问题！幸好没有被他问倒，也多亏他的不耻下问，让我学了许多东西。皇天不负有心人，经过了几年的寒窗苦读，如今已是耳，鼻，喉 专科医生，目前在怡保的法蒂玛医院服务。
2005年，我发现左边的鼻子时常塞着，就去法蒂玛医院找他。哇，30年不见，我已不认得他了，除了身体发福外，头发竟然已白斑斑，吓了我一跳！（我的都未白呀，哈哈！）他马上替我照x光，照到左鼻内有一块小息肉，是小事，不必割除，最好半年后再去给他照一次。我当时还以小人腹为君子之心的态度来猜他收的费用贵不贵。结果是：分文不收！还帮我打电话招的士，又送我到出口处，才回他的诊所。我当时的感觉只想哭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绍仁，老师总算没有白疼了你！”
事过三年，因为交通不便，也没有再回去，直到去年尾，听小姐说要带她母亲去看诊绍仁，我马上跟了过去。他还是那么的热情地招待我，又是免费的，还吩咐我有出去怡保，随时都可去看他。能遇到如此感恩的学生，我夫复何求？未必每个学生都是会感恩的，尤其是往日的精英们，也未必所有的老师都如此幸运！听说有个专科医生，收费超贵。连老师来看诊都一刀又一刀地“砍”下来呢！

岁月匆匆已六十

多谢小姐和妈妈，还有ENG和孩子们陪我渡过一个愉快和温馨的生日。也谢谢陆太太请我吃午餐。可惜丫头不在身边陪我。

放牛班的小瓜们

放牛班的小瓜们都有几个共同点：
一） 没有语文基础，跟不上功课。任你怎么教，他们都不能 吸收！
二） 懒惰，不做功课。
三） 没有礼貌，没大没小，把老师当透明人物
。四） 好玩，爱吵闹。
五） 爱讲粗话。
他们当中有半数以上是新村长大的孩子，有些是智障儿，有些来自破碎的家庭，有些是父母去跳飞机，有婆婆代顾，etc.etc
这些小瓜们是很折腾人的！去到放牛班，要学会忍功，最好是“瞎”了， “聋”了，能忍则忍！忍无可忍时就会忍出病来。有个新同事，只教了两个月，血压就飙高。我是高血压病患，有过160/120的血压纪录！
由于我的执着（与生俱来的），害苦了自己，也让那些小瓜们犹如生活在地狱里。每70分钟的双节课，我坚持他们一定要抄一个报告，画一个图片，意思说，在一堂的双节课里，他们要抬头数百次（看），低头数百次（抄）。像这种苦差，他们那里要做？于是乎，那些比较叛逆的就开始逃课，由起初的一，两个，慢慢地增加逃课的人数。最多人逃课的就是星期四（去游拜四街呀！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逃课的名单承上去上面（扣分），承多了，上面的人就怪我多事，听说“恨”到我要死！根据记录，最多人逃我的课，真是邪了门的！
不过，凭良心讲，这些小瓜们除了功课不行，态度不好（无知），有时後蛮可爱的。他们在离开学校后，在外面遇到老师时，远远地就大叫老师，争着替我们付钱的也是这些人。几天前，在油站遇到一个被我打鞭过的瓜儿，他问我还记得他吗，我怎么不记得，我那不雅的外号（菜篮婆）还是他带头叫的！他告诉我说，去年他回去学校办事时，他有去办公室找我（看我），才知道我已退休。瞧，连一个放牛班的学生都那么有情义，虽然被我打骂过，他都没有记恨，都有包容和感恩的心！
P.S.林老师，杜老师，阿Eng：
听说你们也不爽我，真对不起！我想：应该不会吧，毕竟你们还年轻，我相信你们没那么小心眼，没那么无情义吧！你们也知道我帮你们管纪律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的，汽车被刮花了也是没得到赔赏的。你们知道吗，当我要脱手那辆老proton时，在电话里他们已答应给我四千零吉，怎知看了那惨不忍睹的车后，只给两千五零吉，这就是我所付出的代价咯！

写在PTK考试前夕

小姐告诉我：明天（18.3.09）又要考PTK了。回想自己在退休前也考过两次（ 03 和 04 年），都不能过关。人都有梦想，能在退休前考到PTK（要grade iv 才行）就是我的梦想之一， 不为什么，只为了会多拿百多零吉的退休金。毕竟靠自己的能力升级好过靠plp拿奖励！于是乎，在考试前我到处去找有关的书籍，总共买了几十零吉，还被高博士揶揄道：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学的老人！（哈哈）
买了书之后，当然要读啦，早也读，夜也读，也被老伴揶揄。只是，不管你怎么读，都好像没有读过，一过目马上就忘了！结果只考个Grade III，梦想成空！
做什么都好像是命中注定的。有的人特别幸运，第一次考就过关了，除了有知识外，也靠点运气吧！我很相信“命中有时终须有，命中无时莫强求！”也许只有这样，人才会活得快乐些？
在此，祝所有要参加PTK考试的同道好运！

风光的背后是辛酸

不知是不是阿头们都是死爱面子的，凡事报喜不报忧。每次会考成绩一放榜，如果有几十个学生拿全A的，那老大就急不及待地向外公布这骄人的成绩。媒体们为了向报馆交差也纷纷来学校做访问；那家教协会主席，董事部代表早早都在等liao.接下来当然是拍照，只见这些头头们争先恐后地坐在前面，来个排排坐，吃果果（是甜果），好像那荣誉都是他们的，争着拿功劳！
几十个拿全A有什么gi lek ?有多少的社会人士知道，在那风光的后面有几十个拿全F的？除了我们这些傻瓜笨蛋（科目老师）以外，没有人知道这批学生的辛酸史！
他们在接受了六年的3M教育后，送上来的时後，犹如半文盲！除了会算（但是不明白题目问什么），只能读和写简单的华语，对于国语和英语，简直就是文盲！只是一个makan，他们都没本事一下子抄下来，还要抬头（看）五次，低头（抄）五次！功课跟不上，接下来的就是纪律问题。他们拿的不是书包，而是背包；背包里的不是书，而是CD啦，漫画啦，娱乐书刊啦，耳机啦。。。。。甚至于有衣服（预备逃学）。有次林老师告诉我，他们的背包里如果有书，肯定是科学书（哈哈哈，是我和小姐的荣誉？），我也不清楚，在没有书的情况下，其他的老师怎么过日子。听说，上比较严格的老师的课时，他们会去别班借！
进班授课的老师也分为几类。不闻不问的，任他们吵啊闹啊，反正不是他不教，是你们自己不要读，我很佩服他们，因为他们受得了那吵闹声，他们的耳朵好像都装了灭声器！比较有责任感的，会强迫学生抄抄写写一点东西，不过还要动脑筋，想办法让他们会服于你。他们不抄就是不抄，你无奈何啊！至于那些“完美主义”形（如小姐），进到这些班级就惨咯，我时常会想到做人太没意思了！ 你说我们这些傻瓜笨蛋有苦劳吗咯？问题是：有人看到吗？也许他们会说：你有薪水的嘛！对，有薪水，可是我们也可以不闻不问的呀，因此我说我是自讨苦吃！
如果我们也来个排排坐，吃果果，吃得当然是苦果啦，妈妈咪呀！